# 66 回鄉猶如清醒夢
我站在鄉下老家的檳榔園,看向林子的深處,不知不覺雙腳定格在原地。
一聲「弟弟,走了啊!」爸爸的喊聲,才突然叫醒我,把我拔出那個狀態。
在我看著檳榔樹們的時刻,一瞬間覺得我好像在做夢,做一個清醒夢。
陽光從檳榔葉分裂的縫隙穿透,涼爽的微風搖擺著,一些鳥明亮的鳴叫著,樹皮的細節如此真實,粗糙的紋理光影犀利清晰。
這夢也太高清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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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臺灣的南端見見爸媽,頻率大約是一年四次;而鄉下的阿公家就更少回去了;阿公留下的檳榔園,次數則又更少。
我太久沒來到阿公的田,可能好幾年沒來了。重臨此地,那是古老記憶被重新喚起的感覺。
那空間與場景,似乎扣連著內心深底的潛意識,是比片段的記憶再更深下去的地方。
是一大坨模糊的…感受,是一時之間大腦意識難以處理的。也難怪我會 stone 在原地了。
跟旅行類似,一樣都是短暫停留;但不同的是,這種關於自身的地方,連結了記憶與潛意識,讓多個時空、不同年份的身體歷史,同時交錯並陳在腦中的 dashboard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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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想到爸媽,他們看到我很開心,以待客之道熱情招呼我;沒有擔憂、嫌棄、失望的皺眉。
彷彿如夢一般。大家都知道要把握時間做夢,彷彿我很快就醒來、夢就消散。
有一時刻,我覺得我來自未來。我是從爸媽已不在的未來,做著他們還在的清醒夢。
此時此刻,是我未來在做的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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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來很蠢,但爸媽的離去卻又是絕對會發生的真實(都快領老人年金了)。
我已經可以想像,他們不在人世的時候,我會多麽想他們、多想再跟他們親口說說話(吵一架也好)。
也很可以想像,屆時我會多麽渴望夢到他們,就像我常常很期待夢到阿公阿嬤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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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:這篇的標題好像有點矯情 XD,但寫作練習嘛,就盡情實驗囉~嘿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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