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南部老家,有時不想馬上跟家人碰面、立刻被接回家(爸爸很喜歡來火車站載我)。

偶爾想停下來,一個人感受兩個世界的縫隙。

台北與老家,對我來講幾乎是兩種宇宙,兩種時空。

時間流逝的速度不一樣,日常作息、腦袋慣常運作的節律也不一樣。

空氣的濕度不一樣,風的味道不一樣,機車行駛的速度不一樣,天際線則明顯矮了很多,露出大片天空。

有許多記憶就封存在這南部的小城市。有些記憶似乎是藉由空間保留下來的:回到那裡就會想起來;但只要離開,就會慢慢忘記的那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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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回老家,我謊報抵達時間(比我實際抵達的時間還晚了許多)。

我其實已經到了,但不想回家的我,在火車站附近租了一輛車,開了 15 分鐘左右的車程到河濱。

河濱有超大一片平坦的草皮,車子停在草地上,正對著水慢慢流的河面。

那一天陽光暖暖的,我就斜靠在椅子上發呆,好舒服,好自在。搖下車窗,一邊抽著菸,一邊想事情。

最後才開回火車站旁的停車場,還車;然後像沒事ㄧ樣,被我爸接回家 X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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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一個因為交通因素的時空縫隙記憶,是關於台北轉運站。

那時候有夠窮,往返南北絕對只坐客運(國光號)。

所搭的班次,總是選深夜凌晨發車、清晨剛好抵達南部的那種。直接在車上過夜睡覺,很方便。

腦中的景象,是半夜的我已經提早到台北轉運站,有時在等候區的椅子想事情,偶爾會走出去,站在深夜的市民大道的人行道上,看著昏黃的路燈、一邊抽著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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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 年,我人在日本的成田機場的第三航廈,準備搭廉航回台灣。

因為是紅眼班機,在清晨左右出發,機場裡很多等飛機的旅客都坐著躺著睡著了。

但我卻非常清醒,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記下各種蹦出來的想法。

有個身材高瘦的中長髮 / 輕中年大叔(髮型有點像石內卜),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加一件灰色西裝外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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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沒睡。印象中他在看著手裡的文庫本 size 小書,而我則是寫著筆記本想事情。不知為何我們總是對到眼,甚至到吸菸室也巧遇了幾次。

後來就沒看到他了。只記得我那時在筆記本認真寫下:我想寫 blog。因為當時我認為對我來說這是包容性最大的「形式」,能把我許多想表達的東西「包」起來、表達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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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喜歡這種時空縫隙噢,尤其如果是交通因素的話。

在那種等待的時間點,其實也不太能做什麼,因此也沒有什麼「浪費時間」這種事。

反而因此似乎更能讓人自由飛行,好像飛在「日常的生活」之上呢。